以史为鉴：解析日本之死，青年失业、地产崩盘、企业萎靡……

<p>日本经济衰退的深层原因分析<br /><br />1. 资产泡沫破裂<br />描述：20世纪80年代末，日本房地产和股票市场出现泡沫，受广场协议影响，日元升值，资金流动性增强，推动资产价格上涨。<br />后果：1990年泡沫破裂，导致房地产和股市暴跌，企业破产，失业率上升。<br /><br />2. 政策失误与产业结构问题<br />描述：日本政府紧缩货币政策以应对泡沫经济，同时忽视了产业结构升级的必要性。<br />后果：企业缺乏创新动力，竞争力下降，尤其在电子产业面临国际竞争时。<br /><br />3. 负债与债务问题<br />描述：日本企业和个人大量借贷用于消费和投资，资产价格下跌导致偿债能力下降。<br />后果：形成了资产负债表衰退，抑制了经济增长和消费。<br /><br />4. 外部冲击与全球化挑战<br />描述：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和后续的全球经济变化对日本出口导向型经济造成冲击。<br />后果：加速了日本相对其他国家的竞争劣势显现。<br /><br />结论：<br />日本经济衰退是多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包括但不限于内部结构性问题（如产业结构老化）、外部经济环境变化（如全球化挑战）以及政策决策的影响。这一历程提醒各国在经济发展中应注重平衡短期增长与长期可持续发展，警惕潜在风险，并适时调整发展战略以适应国内外环境的变化。</p><section><section style="display: inline-block;"><img data-ratio="1" data-type="jpg" data-w="1024" style="height: auto !important;" data-src="https://mmbiz.qpic.cn/sz_mmbiz_png/VXjHib6YROwk47gBKtCkVLKVYUfjP7JHicnU2lVbVW2fD5jLlxSPEL6wmyWPz3HuVrxb4sCBAZGsh4G1232B2hGA/640?wx_fmt=png" /></section></section><p>【以下为正文】</p><p>上世纪80年代，日本是一个充满幻想又充满活力的国家。在那时，高楼林立的东京和繁华的大阪，所有人都生活在一场美梦之中。在这个梦里，日本富甲天下，可以购买美国，甚至全世界。在这个梦里，发财轻而易举，享乐主义盛行，消费是一种美德，攀比是一种高尚。</p><p>那时，日本社会人才缺口极大，每年都有几百家企业因为人手不足而倒闭。HR是日本最累的工作，只要你来面试，不管录没录用，先发1万块的过路费。如果你是人才呢，赶紧送上LV和劳力士，生怕你被抢走。</p><p>在那年，所有人都觉得工资永远会涨，股票永远不跌，我们永远不会失业，房价会涨到天上。当然，当年的日本有底气做梦。1980年，汽车工业取代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全球市场占比超过30%。松下幸之助创办的松下公司，优衣库成为全球100强里最年轻的公司。富得流油的渡边太太们低价介入日元资产，狂买全球，吓坏了整个华尔街。</p><p>在那个年代，日本是世界的样板间，是全球的教科书。除了制造业和房地产，日本在教育和文化方面也不输欧美。无论是诺贝尔奖，动漫产业，甚至爱情动作片，都让全世界羡慕不已。1989年，日本出了一本畅销书，叫《日本，可以说不》，作者是盛田昭夫和石原慎太郎。书中有不少激烈的言论，比如美国人没有用原子弹炸德国，是因为德国人同为白人；美国认为国际规则应该由西方世界主导，最终会自食其果；日本汽车、家电和电子产品远销美国，合则两利，斗则两伤；日本应该对美国说不，最终成为世界的领导者。</p><p>而在太平洋的另一端，美国人的日子却不好过。先是在越南战场死伤惨重，中东火药桶接连爆发石油危机，引发惨烈的滞胀危机，失业率一度飙升到10%。反观日本，出口贸易繁荣，对美摩擦不断，资产价格疯涨，民族主义泛滥。有统计数据显示，美国贸易赤字的1/3都来自日本，气得美国失业工人们当街砸日本车，甚至还有政客带头在白宫前砸日本收音机。</p><p>这些最终导致了整个日本从民众到高层的狂欢。虽然狂欢可以成为经济发展的兴奋剂，但也容易把强烈的投资好感变成对胜利的贪婪和对失败的恐惧，并在摔跟头后变成躺平和摆烂。这一切终结于日本1990年那场震惊世界的危机。在这场被称为“失去的30年”的危机中，日本楼市暴跌，股市暴跌，企业大量破产，失业率暴涨，生育率暴跌，少子化严重。一切的一切让人不得不感慨，所有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明了价格。</p><p>这一切要从5年前说起。</p><p>1985年9月22日，在纽约广场饭店召开了一次会议，签署了一项协议，强行要求日元大幅升值，并让美元贬值，以增加美国的出口，减少贸易赤字，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广场协议。除了增加美国的出口，投资者还发现，只要买入日元就可以坐等升值，躺着赚钱。更关键的是，这些热钱放着太浪费怎么办？炒房炒股票啊，难道还留着过年。因此，国际投机客和日本老百姓都觉得非常爽，外国人疯狂投资，而自己的钱、股票和房子也变得越来越值钱，花不完根本花不完呀。</p><p>当然，日本政府也火上浇油，出口变差了，就发展内循环，于是开始快速压低利率来促进国内消费。更有趣的是，日本政府同时大量撤出实业，跟随热钱投身金融业和房地产业。结果导致房地产等资产价格暴涨，这就叫产业的空心化。</p><p>在那一段蜜一样的日子里，日元一年内升值了8%，日本房子升值，东京股市也在1989年12月达到了顶峰。日本人空前富裕，消费了全球70%的奢侈品，20岁的普通员工就可以贷款买两三套房子，然后抵押再贷款。日本企业也没闲着，1985年至1990年，总共进行了21起、500亿日元以上的巨型海外并购，其中有18起的并购对象是美国的公司。其中三菱土地公司在没有任何市场调研下，就买下了洛克菲勒中心，亏损了13亿美元，却依然沾沾自喜。</p><p>等政府回过神来，一切都为时已晚，人们的钱几乎被房子和股市套牢，工人收入越来越低，生活成本却越来越高，这导致消费水平一落千丈。精致女孩们不再去买奢侈品，纷纷卖掉LV和GUCCI，买不起奢侈品，且虚荣心重的甚至甘愿被包养。更可怕的是，在经济顶峰后出生的一代人，发现自己一辈子奋斗，也比不上上一代人炒房赚到的1/10。</p><p>于是，意识到问题的日本政府开始疯狂加息，希望迅速刺破泡沫，还世界一个清净。从1989年5月起，同时收紧货币和房贷。在教科书籍的迷之操作下，日本几十年积累的财富灰飞烟灭，房地产开启了长达30年的熊市，而日经指数也开启了连续下跌30个月的史诗。随之而来的是，各地工厂大量倒闭，无数人员被裁，日本大学生毕业即失业，就业率从85%的高点一路下滑到55%，几乎每两个毕业生就有一个找不到工作，被称为被国家抛弃的一代。</p><p>加息主动刺破泡沫只是大家所熟知的故事的开头。日本国运向下背后更深刻的原因其实是一个大家最近都耳熟能详，却有点拗口的词：资产负债表衰退。什么是资产负债表衰退呢？股票债券、房子等资产价格大跌。一般家庭和公司，资产跌就跌呗，熬一熬就过去了。但关键是日本很不一样，他们的居民和企业当年为了消费和投资，借了很多债务。这些资产是为了未来还债，如果跌了就还不起债了。因此全国性的资不抵债和技术性破产，就是所谓的资产负债表衰退。</p><p>破产就破产呗，大不了从头再来。但日本人可不这么想，他们认为日本的制造业独步天下，早晚有一天能赚钱把债还了。这种想法虽然很好，但当一个国家的所有居民和企业，把所有赚到的钱都用来还债，而不是扩大生产和创新时，经济怎么可能不萎缩呢？</p><p>于是，日本人的精神支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是追求利润最大化，多赚钱多消费，而现在是追求债务最小化，多赚钱少还债。企业也会直接拿去还债，而不是拿去生产。降到零利率以后，企业却依旧不愿借钱。在那种环境下，就连货币学派鼻祖弗里德曼都要惊呼，传说中的货币政策失效，终于在日本发生了。</p><p>经济学家古长明测算，1989年后的资产价格暴跌，不仅让日本至少损失了1500万亿日元的财富，日本的民众和企业再还15年的债务，进而直接消灭了相当于GDP 20%的总需求。而这一切远远不是故事的终点。</p><p>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期间，当时的亚洲四小龙和四小虎被以索罗斯为代表的国际资本轮番打击，经济狂奔的势头骤然停滞。休克了快10年的日本，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结果刚出KTV就进了ICU，差点没挺过去。这次日本不仅失去了制造业，也失去了房地产，元气大伤，到今天也没缓过来。</p><p>回顾日本这场大衰退时，我惊讶地发现了一个经济学中不存在的现象。之前西方经济学假设货币需求一直存在，但这条铁律在日本失效了。日本人竟然真的不爱钱，即便可以免费借，也一分钱都不借。当然，新古典经济学中也提到，当货币政策没用时，可以用财政政策。日本政府也是这么做的，具体来说，就是通过加大政府杠杆率，发行政府债券来大搞基建。这导致日本的债务达到了世界最高水平，不仅居民和企业负债累累，这也是日本政府唯一且无奈的选择。</p><p>1990年以前的美好光景再也回不来了。除了政策上的盲目自大，在产业上的妄自菲薄，也成为压垮日本经济这只巨大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p><p>时间回到上世纪90年代，经历了泡沫破碎之后，日本人的心态依然良好。毕竟当时的日本在很多产业上都是世界第一，有着“一去产业在手天下”的迷之自信。确实，把汽车做到世界第一后的日本，也把电子产业做到了当时的世界第一。但好景不长，在2000年登顶26万亿日元的巅峰后，日本电子产业一路萎靡，到2013年只有11万亿日元，甚至之后出现了贸易逆差。</p><p>有人问是日本模式失效了吗？也有人说，是美国逼迫日本电子产业链转移到韩国和台湾才是罪魁祸首。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如果你的技术足够好，成本足够低，就像现在的锂电技术，谁也转移不了你的产业链。因此，最核心的原因一定不是外因，而是“敌在本能寺”。</p><p>由于传统汽车属于渐进技术创新，核心技术成熟，依赖长期微创新的积累，因此很容易形成强者恒强的局面。而电子产业，包括目前的新能源汽车行业，都属于颠覆式创新，核心技术迭代速度非常快。摩尔定律揭示了这一点：集成电路的晶体管数量每18到24个月就会翻倍，而处理器的性能每两年翻倍，同时价格下降一半。但相同成本的汽车发动机功率，在10年内也不可能翻倍。因此，做芯片和做汽车在路径上有本质不同。</p><p>遇到这种情况，只要在芯片上砸钱，把企业利润继续投入到下一代技术研发，不断迭代是最有效的方法。但别忘了，这可是日本啊，这可是那个疯狂用利润还债，修复空虚资产负债表的日本啊。当高科技企业都忙着还钱时，又哪来的闲钱支持技术创新呢？</p><p>以面板行业为例，1994年，日本液晶面板产量占全球的95%。虽然只是第一、二代线，但日本厂商的技术积累雄厚。只不过后来，沉重的债务拖垮了日本的面板厂商，导致不断砸钱的三代线韩国面板厂商后来居上，最终日本厂商被甩在身后。到了2010年，日本电子产业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像夏普电视、东芝空调、索尼电脑、手机等家电和消费电子产品线，我们已经很少见到了。而上游的面板、芯片也被中韩瓜分。</p><p>故事的最后，日本只剩下半导体材料、设备和相机等少部分产品在垂死挣扎。除了丢掉电子产业，日本还丢掉了互联网。在巨大的债务压力下，千禧年后，日本鲜有投资互联网的机构，创业的人也寥寥无几。这也证明了，当企业不想扩大再生产时，又怎么能指望他们在新兴浪潮里杀出血路呢？更恐怖的故事还在后头。</p><p>2013年，美国汽车杂志Motor Trend颁布了当年的年度汽车，与以往不同的是，那年获此殊荣的是特斯拉的Model S。而此前这项荣誉几乎都是日本车的天下。终于，不思进取的日本汽车败在了新能源的石榴裙下。虽然日本在新能源汽车上发力较早，氢能和混动一度保持领先，但在纯电的大潮下，日本车企和相关厂商的投入与特斯拉、比亚迪、大众等厂商相比相去甚远。在锂电、三电、智能驾驶、智能座舱等车机产业链上的投入也微不足道。假如日本继续在新能源车上畏首畏尾，到2040年，日本汽车的工业产值可能会砍半，并导致日本本土172万个工作岗位的流失，利润损失高达80万亿日元。</p><p>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国去年新能源汽车的产业链收入为1万637亿元，同比增长96%。这时候就会有人反驳我，说这些都是老龄化导致的。其实，日本战后的经济增长真的不是靠人多力量大，而是靠劳动生产率的提升。当技术投入降低，导致劳动生产率降低时，再多的人口也无济于事。尽管中局尚未到来，但资产负债表衰退带来的产业衰退却是如此残酷。虽然前者并不能解释后者的全部，但有一点可以证明，一个国家的产业在资产负债表衰退的背景下苟活着没有问题，一旦遇到需要颠覆性创新的机遇，就很容易被后发国家快速赶超。比如京东方和华星光电取代了JDI和夏普，当比亚迪和吉利取代了丰田和日产时，这个国家的命运告诉我们，一步错就会步步错。</p><p>无论宏观政策还是产业变革，当宏大叙事的浪潮衰退，留下的只有一地碎伤。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你觉得日本政府应该怎么做？我想日本政府大概率会在90年代开始大力扶持科技与实体，大刀阔斧砍向影子银行，压降房企的杠杆率。毕竟对于当时的日本来说，最后的一个窗口期是1990到2000年。那时候日本的老龄化水平还不至于太过严重，好的产业优势仍在。即便有广场协议的存在，企业和家庭的扩张意愿仍然可以被结构化的改革来挽救。但最终，日本政府的改革动作慢如龟速，只做了一些微小的常规调整，白白浪费了这10年。</p><p>具体来说，中国中央政府替居民加杠杆来刺激经济，在1992年和1998年，分别出台了10.7万亿和13.2万亿日元的大规模刺激计划，投向基建行业。结果根本打不起什么水花。如果说财政政策没用，那货币政策就更没有什么效果了。将利率降到了0.5%，结果大家也知道了，低利率催生了日本史无前例的资产泡沫。为了提振内需，日本在1999年发放了7000亿日元的消费券，结果居民全部买了生活必需品，却又把省下来的钱统统存了起来，变成了所谓的预防性储蓄。最终，日本政府用尽了工具箱里的所有政策，却等来了一个低欲望和死气沉沉的社会。</p><p>日本年轻人总以为自己身处黎明前的黑夜，却在醉生梦死中度过了10年，一抬头却猛然发现夜幕才刚刚降临。随后，与美国穷人沉迷于酒精一样，大量的日本底层人士陷入了二次元和风俗业的美好幻想中，根子里却是对现实的逃避。这种没有现实欲望的惬意生活，造就了两代平成废宅。有人干脆做起了全职儿女，成为了啃老族。虽然这是一种生活方式，但从国家经济角度而言，无疑是负面资产。</p><p>进入21世纪以后，日本也没好到哪里去。还债还怕了的日本企业即便经营良好，也不敢花钱。他们为了防止下一次危机疯狂存款，把大部分的利润变成了储蓄。虽然这些存款让日本企业安然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的经济危机和疫情，但如果蛋糕不做大，工资又怎么可能上涨呢？消费者怎么可能提振呢？国内消费不行，只能指望出口。于是，从安倍晋三开始，日本政府又开始通过把利率降为负数、人为压低日本汇率、主动量化宽松，让日元贬值，并美其名曰“安倍经济学”。悲剧的是，随着日本企业产品力的逐渐下滑以及国际市场的萎靡，近年来日本出口也是节节败退。再加上过去几年美元的加息周期，日元在外疯狂贬值，在国内却引发通胀，并达到了41年来的最高水平。</p><p>这样的光景啊，直接引发了日本老年人犯罪率的飙升。根据日本法务省的数据，偷窃次数达到了六次以上的老人占到了40%以上。他们之所以屡教不改，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想一辈子待在包吃包住、包看病的监狱。没想到的是，日本养老系统压力的接盘侠竟然是监狱，让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p><p>回顾日本过去的40年，虽然在2000年左右日本如梦初醒，开始大步追赶，但早就为时已晚。毕竟每个即将衰退的经济体，都有一个挽救自己的时间窗口。这个窗口对日本来说只有10年，一旦错过就再也无法追回。</p><p>在1990年的时候，日本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失去。当来到2000年时，日本已经失去了太多，已经输不起了。这个时候不惜一切代价，就需要成百上千倍的勇气。一个人的一生有许多个10年，但有的10年就经不起挥霍了。</p><p>其实，整个东亚经济体的发展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借助教育的普及实现工业化，通过廉价的劳动力扩大出口，用产业政策引导产业升级。但也往往难以避免人口结构恶化、年轻人过度内卷、产业链优势丧失以及杠杆率居高不下等问题。</p><p>就像我们的邻国日本，从二战战败到产业崛起，那时的人均GDP一度超过美国，却在错失一个个窗口期中被磨平了棱角，最终无奈地接受了宿命，承认繁荣终将逝去。回顾日本40年的衰落，虽然日本经济一直没有激起浪花，但日本好歹并没有未富先老，就业福利至少没有大幅滑落。就维持衰退后的国民生活水准而言，日本已经做得足够好，但仍然不够。</p><p>相比之下，我国目前的经济结构优势仍然明显，旧的产业优势还在，新的产业机遇在握。追赶者虽然如狼似虎，但威胁不大。经济虽有挫折，但群众对于美好生活的追求和向往依然强烈。</p><p>日本的经验也告诉我们，以出口和房地产双轮驱动的增长模式已经遇到瓶颈，制造困难迫在眉睫。我们迫切需要开展第二次转型，从高度依赖投资向消费主导的增长模式转型，从高度依赖出口向内需主导的模式转型，向数字经济方向转型。不论怎样，日本的经历都是一份宝贵的教案，是一位优秀的老师。我们要摸着石头过河，总结前车之鉴固然重要，在有限的时间里付诸行动更重要。</p><s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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